“是啊,咱们谁不知道殿下素来对太子妃……呵呵……”那人险些将“言听计从”这话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这位毕竟是太子殿下,就算大伙喝了些酒,也不该如此放肆。

楚沉:……

原来暮天阔在外头竟然有个“惧内”的名头!

“孤的太子妃善解人意,性情温良从来不管孤的事情。”楚沉开口道。

“呵呵……”众人闻言干笑两声,也不敢辩驳。

楚沉挑眉道:“你们不信?”

“信。”众人忙点头道。

“不信改日孤带他来同你们见一见,好叫你们知道他确实从来不会约束孤。”楚沉开口道。

他话音一落,林东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殿下,太子妃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楚沉原本有些浓重的酒意,也散了几分。

“他怎会来?”楚沉惊讶道。

“呃……”林东尚未回答,外头的人已经抬脚踏进了门内。

今日的暮天阔穿了一袭黑衣,整个人身上都像是裹了一层冷气似的,往屋里一站就让气氛冷到了谷底。他一张脸虽然是楚沉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场却丝毫不减,就连楚沉自己对上他的目光都不由心虚了几分。

“你……你怎么来了?”楚沉问道。

“听说你来乐馆听曲子,过来陪你。”暮天阔话音一落,当即有人挪出了楚沉身旁的位置,引着暮天阔坐了过去。

楚沉尴尬地挑了挑眉,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觉得有些亏心。

屋内的众人面色各异,目睹太子殿下当场被打脸,自今日起对方在他们心中“惧内”的形象更深了几分。而且此后,估计再也没人敢拉着暮天阔出来听曲子了。

回去的路上,暮天阔一言不发。

楚沉坐在马车上往他身边蹭了蹭,对方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觉得好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楚沉开口道。

“孤什么都没说,只是过来接你回家。”暮天阔道。

楚沉吸了吸鼻子道:“可你分明就是不高兴了。”

“孤该高兴吗?”暮天阔道:“你自己酒量如何你应该清楚,若是孤不找过来,你再多喝几杯,是不是还要随他们再去隔壁的花楼里赶个场子?”

“不是还有林东跟着呢吗?”楚沉小声道。

“他敢对你说一个不字吗?”暮天阔道。

楚沉被他追问的哑口无言,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玩儿的有点过火。暮天阔平日里最不喜欢去的就是这种地方,他今日也是一时兴起,全然没有想过后果。

回东宫之后,暮天阔便去了书房。

楚沉喝了酒有些犯困,简单冲了个澡就睡下了。

暮天阔倒也没真和楚沉动气,不过是知道楚沉去喝酒了有些不放心,这才去接人。没想到在门口听到了楚沉那句“有些无趣”,楚沉那句话本就是无心,在暮天阔听来却很是难过。

他知道楚沉曾经是在一个他无法想象过的世界生活过的,这里的一切对于楚沉来说都显得落后而单调。但今日亲耳从对方口中听到“无趣”二字,他多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楚沉终于觉得烦了吗?

是不是做太子妃久了,觉得索然无味了?

还是觉得他这个人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