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珂雨笑得相当温柔:“嘉嘉,你可以叫我姐姐,我应该比你大两岁,现在我念大三了。”
南嘉没说话,心底莫名有点烦躁,总觉得南珂雨笑得有点假。
别人笑起来,嘴巴自然撑开,眼睛弯弯,而南珂雨一边笑一边看向南父,似乎只是想让南父看到她的友善。
“对了嘉嘉,我开学要去安湖大学当交换生了,我是学国际金融的,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哈。”
“指教谈不上,我就是一个新生。”南嘉眉头皱起来,国际金融?那就是经济学院喽?
南父看出南嘉情绪的不对劲,将姐妹俩的双手握在一起,两个女生笑得都很僵硬,南父脸上的笑容温和慈祥:“不管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姐妹俩的血缘关系改变不了,日后到了一个学校,得好好相处,所以爸爸今天喊你们过来吃饭。”
这顿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本来南父在婚姻中就是过错方,正因如此,才答应了净身出户,南嘉念着他的好,偷摸跟他联系,哪想到南父竟然还想让她接受南珂雨当她姐姐。
吃到后半段,南父上厕所,南珂雨也不装了:“南嘉,希望你离我爸爸远一点。”
南嘉嗤笑一声,脸色一如既往平静,没有喜怒:“也是我爸爸。”
“我爸爸当年就该选择我妈妈的,你妈妈背地里使了什么烂招自己清楚,现在我爸爸终于回来了,也希望你不要妄图抢走他。”
“说到底还是一个出轨男,你愿意当块宝就当吧,我懒得跟你抢。”
南嘉眉眼冷淡说完这番话,提起包直接就走了。
晚上,南父又打过来电话。
“嘉嘉,小雨说你生气了,直接就走了,你怎么能生气呀,爸爸确实考虑不妥,你们还不认识就坐过来一起吃饭了,是有点尴尬,但是你也不能那么小气,小雨是你姐姐,她一心想和你好好相处,你这么一走,还不知道小雨多难受呢。”
满口都是南珂雨,都怪她小气,她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啊。
南嘉一鼓作气:“爸爸,我判给了我妈妈,以后我就跟我妈妈吧,咱们别联系了,你在那边好好生活吧。”
不等对方说话,她就将电话挂断了,还顺便将南父拉黑了。
原来人真的会变。
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大人的事,在心底永远当南父是个好爸爸。错了,南父选择背叛婚姻,其实也背叛了她。
她不能因为南父曾经的好而原谅他。
今天这一顿饭,她才真正清醒,也算没白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然而坏事不断,除夕之前,她无意间发现自己微信上多了一个群,不过就两个人,一个是名为“jsss”的网友,还有一个是她,这个群名也很诡异:我和小嘉嘉的家。
南嘉点开“jsss”的主页,发现并没加过这个好友,动漫头像,动漫背景。
南嘉翻着自己的群列表,左思右想,发现自己当初的古汉作业小组不见了,也就是……
那个群是蒋司宇建的,他将所有人都踢了,也知道南嘉不会加他,故意留下这么个群,当作他们的私人基地?
南嘉一阵作呕,正想退群时候,jsss在群里说话了:【南嘉,我对你很认真,相信你从这个群名也能看出来,虽然你把我删了,虽然你不接受我的求爱,虽然你对我很冷漠,我本来想忘了你,可是怎么都忘不掉,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我不会嫌弃你。】
南嘉差点就吐了。
“嘉嘉。”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她的手机被夺走了,南母气势汹汹翻看着聊天记录,将群退掉拉黑才还给她:“嘉嘉,你做法很好,没和这人拍拖很正确,咱们不能谈恋爱,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南母又看了一些关于蒋司宇的其他情况,南嘉也没瞒着,心想着这次蒋司宇也争气了,居然没提起裴行妄,要不然她又该遭殃了。
临走之前,南母摸了摸南嘉的头,南嘉惊魂未定,毛骨悚然。只得到了一个教训,以后在房间里,千万要关好门。
裴行妄和魏塘东经过那次长谈之后,他动摇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做出一个决定,和南岸娱乐签约。
又去了一趟南岸娱乐,那边有经纪人跟他对接。
经纪人想的是给他安排一些小的演出,看看市场反响,然后出专辑巩固人气,再安排大型演唱会。
裴行妄拒绝了:“我更希望,第一次演出是以野莓乐队的身份。”
乐队已经组建了四年了,虽然沈念余他们达不到签约的水平,他们也从未想过真把音乐当成事业发展,但是对每一个乐手来说,谁又想一辈子屈居于小小的酒吧舞台之上呢。
谁不想拥有一次大舞台演出的机会。
南岸娱乐同意了。
裴行妄召集野莓乐队成员,从放假开始就在工作室写歌练歌,之前四个人练习也不少,但是也都是玩世不恭,主要考虑自己,不考虑受众。
如今才算是真正去思考,乐队想要呈现给大家的到底是怎样的效果。他们打算推出一首新歌,将精力都用在了新歌上。
裴行妄好不容易有了灵感,几天几夜没睡觉,写出来了词曲草稿,一边谈一边哼,根据旋律改了一下歌词,配器选择钢琴,录个bass做铺底,写上鼓与和声,初版也算完成了。
裴行妄伸了个懒腰,将demo发给了南岸娱乐那边的音乐制作人,请他们提提建议。
他准备窝在工作室睡一觉,沈念余弱弱道:“妄哥,你好像好几天都没联系南嘉了。”
裴行妄拍拍头,如梦初醒。
他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自从那天问完南嘉到没到家之后,二人就没联系了。
裴行妄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沈念余站起身,都没喊住他。
南母本以为到年底能轻松一点,没想到公司又接了一笔大单子,一直忙活到大年二十九,这天晚上公司开了年会。
南母看着南嘉天天在家也无聊,叫她也去公司,南嘉不太想去,拒绝了,说自己今天去图书馆。
南嘉看了一学期的书,好不容易放假,自然不想再看了。
檀城不算大,也没有安湖发展的好,但是在国内也属于很不错的城市了。
马上就过年了,全国都禁止烟花爆竹,再加上天气冷,天际萧索,年味看似少了很多,可各类商场商店张灯结彩,树上挂着大红灯笼,看着也喜气洋洋。
促销的声音很响亮,橱窗里的音乐声一个比一个好听。
南嘉到广场上玩了一会儿,跟着小孩在喷泉池中投硬币许愿,她连续投了三个,也兴趣缺缺,视线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吸引了。
这几年都流行花样糖葫芦,做传统糖葫芦的越来越少了,大爷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大型玻璃罩,里面放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大爷还挺有才华,南嘉离近了才看到,居然有十几种种类。
她最喜欢吃山楂糖葫芦,南嘉嗜甜也嗜酸。
“爷爷,要一串山楂的。”
与一道清越又不正经的嗓音重合了:“给我一样来一串。”
南嘉抬眸看过去。?
刺目的冬阳落在少年的脸上,高挺鼻梁、薄唇,瘦削的下巴,下颌线凌厉坚毅。一件黑色夹克被他穿得吊儿郎当,领口遮住了下巴,细看他的眸色带了点戏谑之意。
大爷说:“小子啊,你可得看清楚了,我这糖葫芦种类可比别家多多了,而且还大,你要十几串,买这么多干什么呀?”
裴行妄肩宽腿长,垂眸看她一眼,散漫无边,啧一声笑了:“老伯,您这可不懂了,我买这么多味了哄女朋友开心。”
大爷点点头,又看向南嘉,眼神中有犹豫之色:“这个山楂就剩最后一串了,这个小姑娘也想要,你让给她行吗?”
南嘉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裴行妄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痞痞地笑了:“行啊。”
南嘉付了钱,拿到糖葫芦就往前走了。
她没故意走快,也没故意走慢。
恰好前面有红绿灯,前方红灯,南嘉的步子慢了下来。
“小姑娘,还生哥哥的气呢。”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南嘉没转身,裴行妄却从身后大步走了过来,俯身看她,眉眼漆黑,呼出的热气瞬间变白,她咬咬唇想躲,他却将她堵得严严实实,笑声懒洋洋的。
南嘉心想这人还真是不要脸,这么多天没聊天,这又犯病似的从安湖赶了过来。
她不想理他。
面前这人左手右手各七八串糖葫芦,握得满满当当,一身混不吝,模样有点搞笑。
“快帮哥哥拿一些,”裴行妄低头看她,痞里痞气地笑着,“不然,牵不了媳妇儿的手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我被我的勤奋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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