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内线让小圆出来接班,那边说好的好的,马上过来。此时有人走进来,她眼角的余光只看到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就这样,你快一点。”她连忙挂了电话,回头对进店那人说,“单间?还是双人?”
他没有回答她,侧着身子望着墙面上的广告纸,微微仰着头,阴影里的脸孔很沉静。他穿的不是时下流行的衣服,简单的浅灰色短大衣,脖颈处搭着白色的围巾。他望着那广告纸一会儿,低头抽出一根烟点燃了。
白面孔,被火光映地有些朦胧,修长的指缝间流泻出橘红色的温暖的光芒。
付瑶的心里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居然就那样等待着,等着他的烟抽到一半。
前厅都弥漫在一股烟雾里。
她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对不起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听到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无非两种反应,要么歉意地道歉,转头熄了烟;要么梗着脖子死不悔改,一副“顾客上帝脸”劈头盖脸骂。但是,这人只是笑了一下,复又微微低下头,将那根正在燃烧的烟夹在两指间,缓缓抽完。
之后问她:“有烟灰缸吗?”
她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玻璃缸。拿出来后又有点后悔: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在给他登记的时候,她问他有没有上网预定房间?
“没有。”
他把身份证递给她,她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不由在心里念了一遍——“孟西沉”。听过不少叫“晨曦”“日照”的,是个好兆头,却从没听过取名“西沉”、“日落”的。
这什么父母?忒敷衍。
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给自己改个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