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阮援也摸到硬硬的一角,顾不得门外说话的声音,他赶紧拿出来一看,这是一封拆开过的信,瞧着信封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近日才收到的,假方芸还没来得及处理。

阮援刚抖着手展开信的一角,就听到推门的声音和熟悉的女声,“春晓?咱屋子里有人啊?”

韩春晓拿着洗过的苹果边走边甩水,“啊,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孩子。”

俩人并排走,方芸紧紧盯着韩春晓手里的苹果,嗔怒中带着嫉妒,“你还把苹果给她吃啊,你对她可真好。”下一秒她一推开门,哪里顾得上什么苹果,眼珠瞬间瞪大了,“她怎么躺在我铺上?”

韩春晓一看,阮援正以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躺在方芸的床上,眼睛紧紧闭着,小脸煞白。

“你怎么了?”韩春晓也有点疑惑,她拍拍阮援的腿,“你怎么……”

阮援挣扎的睁开眼睛,浓密的长睫缓慢的抖动几下,脸色苍白的像是大病一场,他颤颤巍巍的坐起来,虚着声音,“我刚刚想出去找你,然后忽然就头晕了,胸口也闷,不小心就躺了下来。”

韩春晓略带谴责的看了眼方芸,“你看吧,她这是忽然病了才躺下的,我俩一开始说话她都好好的。”

方芸还是不开心,但也不敢在韩春晓面前显出来,略带委屈道,“春晓,那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洁癖,不愿意让人碰也不想碰别人。”

阮援从炕沿边慢慢下来,“我这是老毛病了,我回家让我娘给我冲点糖水喝就行了。”

“要不我找人送你回去吧?”韩春晓说,“你看你脸都白了。”

“没事,我躺一会儿已经好多了。”阮援露出个苍白的笑,又回头对方芸说,“多谢你的床铺了。”

方芸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碍于韩春晓的面子,只能挂起虚伪的笑,“不用谢,你没事就好。”

阮援最后也没拿韩春晓的苹果,一开始出了门还走的步履缓慢,等到回头看不见知青宿舍了,阮援忽然了大步跑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方芸身上是什么东西了。

——

邱家。

邱奶奶看着碗里的东西,连忙推拒,“我不喝,小镇你留着喝吧,天天干那么多活,也没个营养。”

“是甜的。”

邱镇在井边冲洗杯子,就说了这一句话,邱奶奶看着碗的眼神有点动摇了。

“你还没和奶奶说这是谁送你的呢?是不是又是知青点那些知青?”

“不是。”邱镇拿着干净抹布擦着杯口。

邱奶奶和邱爷爷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有了笑意,这孩子独了这么多年,可算有朋友了。

“那是女孩送的?”邱奶奶不死心。

邱镇无奈的看着爷奶,“你们想哪去了?我才十六岁。”

“瞎说。”邱奶奶白他一眼,“你过了中秋的生日就十七了,我和你爷十七岁定亲了都。”

“那是你们那年代。”

邱镇把杯子装好放在布包里,又去给爷奶一人端了盆洗脚水,“你俩泡泡脚,赶紧睡吧。”

邱奶奶还想再问,被邱爷爷挡住了,“孩子还小,你想这些做什么?小镇,你先把你写的东西拿给我看看,我再睡。”

“天黑了,点油灯费眼睛,我明天再拿给你看。”

邱爷爷点头说也好,又道,“别的功课也不能放松,明天早起别忘了练字。”

邱镇刚说了个嗯,就听到围墙那传来细细的声音。

“邱镇?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