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大师姐。”

“看到什么了么?”

升腾的热气旖旎瑰丽,仿佛周围都是滑润的香甜气息,淡淡的幽香侵略性地席卷周身,两人沉陷于其中,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沐吟风攀在回雪后颈上的手指微微发凉:“刚才的窥探大师姐的识海,大师姐为什么不阻止?”

“你想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止的。”回雪揉着沐吟风的头发,将固定的木簪往里面紧了紧,“吟风,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现在如果你不开口直接问我,大概是关于青岚山的事么?关于青岚山你还在意些什么?”

沐吟风摇了摇头,微微偏移过去,偷瞄了一眼木缘子与太阴星君,便见木缘子与太阴星君一样躲到了角落,给她们留出一定的空间,这才放下心来,转向回雪:“大师姐可记得仙门大会上和我们曾经一组过的纸绫?我记得大师姐同她交过手。”

“纸绫?是有这么一个人。”回雪首肯,“符修在仙门大会上很少出场,以爆炸为主修的符修也不多见。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么?”

沐吟风的声音低了低:“大师姐觉得她是一个人么?”

一听这话,回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微微抬高了声音:“吟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眸底窥知了彼此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从仙门大会场地内布下传送法阵也容易。仙门大会周围被结界封锁,只有携带令牌的人才能随意出入。当时我还在想那两个是怎么进来袭击你的,我想大致就是这个原因了。而且她也是除了各门各派长老之外第一个发现青岚山邪祟作乱的事,如果不是她是始作俑者,很难解释得通。”

回雪越说,她的脸色越发凝重,眸底萦绕着薄薄一层莹白,似乎随时都能发动进攻。

“……当初我就应该在比赛时候将她杀死的。如果我杀了她,不会引起这些事端。就算出现在赛场上的不是她的本体,但要是对上我的时候,那种程度的控制应该与魂魄相通了,就算她不死,也会精神力严重受创。”

看着回雪这样,沐吟风心中并不好受,她将手放在了回雪的肩膀,手掌灵波运转,将灵力倾注如回雪体内,安抚着回雪激荡的情绪。

“没有人能预知将来的事,就算有,将天机说破若不是有大气运的人终究不得永年。纸绫只能说她隐藏得太深了,这样的人确实不好对付。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下一步就是如何铲除巫族了。”沐吟风缓慢陈词,“巫族向来都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全凭着倾漪支撑,但倾漪并不是愿意为了巫族如何而牺牲自己的人,是她当初杀了巫神。”

沐吟风的声音更慢了,她的心沉了下去,现在这些事情给她的不是危机而是困惑。

行走在世间受灵蛊控咒束缚的不死死尸,三年血饲而成的傀儡,以及三年前广泛袭击但一击而退从此销声匿迹的巫族,倾漪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倾漪不是一个喜欢做无所谓事情的人,她也绝没有虐杀之类的怪异癖好,至于对沐吟风本人的怪癖,这倒是真的,但如此病态倒也不至于。

再说封印一事,将镇压上古妖兽的封印揭开对倾漪有什么好处呢?就算倾漪再本领高强,但她也是主修精神力,肉|体还是极为脆弱,与妖兽抗衡无疑是自掘坟墓,那些妖兽心高气傲惯了,怎么可能听从一个连神位都没有的倾漪的话?

除非就是单纯地找乱子。但这更不符合倾漪的风格,单纯找乱子过后谁来收场?倾漪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了,与天界作对这么久,天界中人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撞上天界中人她还焉有命在?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围绕倾漪而展开的,如果能摸到倾漪的老巢,这些谜团或许能解开。

回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从她的神情之中,回雪读出了她的心路历程,与此同时,回雪也做出了回复:

“不行。”

沐吟风抬眸看向她:“为什么?”

“危险。”回雪将手放在沐吟风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像是从来都没摸过一般,“你忘了么?傀儡术在一定距离之内,就算没有烙印也能发动,那个傀儡比倾漪更想杀了你,你答应过我的,不能用性命做赌注。”

一滴血从倾漪唇角流下,很快升腾起了黑色的烟雾,消散而去。

她一拳锤在树上,树干震颤着,上面的树叶纷纷凋零落下,转瞬之间这棵百年老树就在她的拳头之下迅速枯死。她的指缝之间流下几缕鲜血,滴在地上,鲜血所落之处生灵尽灭。

如果有心人在一旁观察,一定会极为吃惊,现在的倾漪周身爆发出来的气势与沐吟风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在阴气之中,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狠厉。

“抱歉了,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