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漂亮的小眉头轻轻皱着,仿佛在害怕。

怕她再次回到血岐研究院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那里像一个罪恶的牢笼,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经过刚刚不小的风波,女孩脸上用药水特制的轻薄人皮面具,边缘开始有些卷起。

露出了夜夭夭小脸上无比细腻白皙的肌肤,羊脂玉一般漂亮,旁边还浅浅地浸着薄薄的汗珠。

夜夭夭做了一个梦,一个仿若幽暗深渊的梦。

在那艘行驶在深海游轮上,她根本就没有碰到封溟爵。

没有什么凑巧,也没有空掉的金丝笼。

她如期被送上了拍卖会的展台。

台下惊异,鄙夷,耻笑,色眯眯的眼神盯得她发愣。

夜夭夭无助地扯着奶音哭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台下人愈发猖狂的笑声……

拍卖师的定音锤敲下,她被傅琛拍走了,再次开始了无尽循环的噩梦。

被拿去做实验,被割得皮开肉绽!

那个她好不容易爬出来的黑暗沼泽,又一次一点点地将她吞没。

不要……她不要……

她好想阿九哥哥,她好想那年古陀密林里想摘野果的小狼崽……

她不要,她什么都不要。

什么破血液的修复能力,什么破巫灵的觉醒,她通通不要!

她只想见一面,那个森林里一句话就能被撩到耳根泛红的淡漠少年。

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喜欢他……

那个冷戾的少年在她心里,初见便已灿若星光。

女孩渐渐蹙紧了眉头。

——而此刻惨白的劳改所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