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起身走向袁曜,袁曜看他过来下意识坐好,手里摇着的扇子也收起来放回腰间。

一双宽厚温暖的手覆在袁曜头顶,景安帝神色温柔:“曜曜,你是大人了,你要明白生老病死在所难免,这江山终究要你来抗的。算是父皇求你,帮父皇分担一些吧。”

景安帝正值壮年,按理说不应过早说这些话。袁曜也是个聪明人,他从景安帝的话里品出了些不一般的味道,这天,恐怕要变了。

三日后徐岑和一群世家公子在卯时准时到了东宫扰了太子的清梦。太子衣衫还没穿好,只在明黄色的中衣外面批了件褙子,光着脚踩着鞋站在寝宫门口看着这群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来的太子伴读,他还打了个呵欠,困得眼角都带泪了。

“你们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本宫还没睡醒,有事儿等本宫睡醒再说。”袁曜把太子特权用的得心应手,见面一句话就想把这群扰人清梦的讨厌鬼打发走。

徐岑看着不成器的太子眉头紧蹙,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圣上还是太子时就是同辈楷模,登基后更是勤勤恳恳,原国政治一片清明,怎么就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呢。徐岑心想,袁曜恐怕是当今圣上一生唯一的污点了。

转过身去,听着寝宫门关上的声音,袁曜似乎是换了一个人,神态严肃,眼角的泪虽说还没擦去,可他现在哪还有刚才那副困倦的模样。

袁曜面上装作一副不在意伴读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把伴读名单默背了千遍。不得不说这些人都是少年的才俊,并且都出身名门,都是可以放心的人选。但是如果这些人有人居心叵测,一旦出些什么事情,后果就算是他袁曜也担待不起。

“徐太傅的独子徐岑吗?有意思。”袁曜把徐岑的名字在口中咀嚼多次,这人前几日都是一副死活不愿进宫的样子,今日却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他寝宫前,若说其中没有什么隐情袁曜是不信的。他在人前装作纨绔,不代表他就是个纨绔。

朝中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若太子太过出色,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袁曜对权利不感兴趣,他只想混吃等死。于是这纨绔一装装了十几年。

“呵,这江山以后要是落在这种人手里,可真是百姓的不幸啊!”王汀,王将军的嫡子,出身武将家庭,为人也是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