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多云的天气终于转了晴,难得有阳光出来。
沈庆雨抱着猫在小公园里,他贪恋外面的太阳,却被刺眼的光晃得头晕眼花,于是只能戴了副眼罩在公园里静坐。
狸花盘在他怀里睡觉,白天时公园里的人不多,微微的风让环境变得舒适起来,坐了许久面前便落了一片阴影,沈庆雨戴着眼罩看不到,只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啊?”略有些低沉的声音。
沈庆雨摘了眼罩,看见林有成站在他的面前。
“林叔。”出于对长辈的礼节,沈庆雨叫了他一声。
林有成穿着件浅色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腕间戴着一块表,闻言在他身边坐下来,“遇到什么难事了?”
沈庆雨不好再把眼罩戴上,于是只能往阴影处仰了仰脸:“出来透透气,屋子里……”他顿了一下,“房子里太闷了。”
林有成笑:“小年轻是该多出来走走。”
凭心而论,他有一副很不错的皮囊,笑起来斯文俊秀,因为家境殷实又饱含学识,所以身上多了几分旁人说不出的气质与沉淀感,岁月对他很是优待,林有成已经四十来岁,然而并不显老,面容仿若三十出头,年龄的增长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而已。
这个男人有吸引别人的资本,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沈庆雨收回视线,觉得两人的距离似乎有点近。
“林叔今天不用上班吗,”他摸了摸猫头:“怎么有空来这小公园里。”
“今天周末,”林有成语气温和:“我跟你一样出来透透气,可能是年龄大了,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有点坐不住,就出来走走。”他伸手大致指了一下某个方向,“我就住那边,离这里不远,”他的目光环视了公园一圈:“这周围也就这个地方看起里悠闲点。”
沈庆雨嗯了一声,林有成看见他怀里的猫,“你养的吗?”他看了半晌,赞道:“养得真好,皮毛油光水亮。”
“我女儿也养过一只波斯猫,白色的,毛老是一绺一绺的打结,没这只漂亮。”
沈庆雨微微敞开手让他摸了摸,小胖子睡得挺安稳,堪称雷打不动的躺在沈庆雨怀里,嘴巴里露出一点点牙尖。
林有成揉捏了下它的耳朵,再次感叹:“比我女儿之前那只养得好。”
沈庆雨神色微动:“林叔……为什么会和妻子分开,突然回国?”
林有成没有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捏着狸花猫的耳朵:“感情不合。”
狸花猫被捏醒了,耳朵抖了抖,逃离对方的魔爪,抬起两只爪子在林有成怀里伸了个懒腰。
林有成的手碰到了沈庆雨的手腕,凉凉的,对方的体温有点低,他顺势看了沈庆雨一眼:“不穿多点,天气都慢慢冷了,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你看,衣领子就折进去了。”收回的手换了个方向,将沈庆雨微微折起的袖角抚平,动作很轻,但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的近了一点,沈庆雨抬眼便能看到他盖住耳廓的一点碎发。
他毫无来由的觉得怪异,将猫抱紧了,一只手绕上去扯了扯领子,礼避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自己来就好。”
林有成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的,带着他的音质里特有的低沉,自然而然的把手收回去了。
“你这个小毛病这么多年也保留了下来,”他将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双手交握,一霎间有种不可言说的矜贵:“以前初中的校服领子也总是折进去,你总是察觉不到,”他带着笑意道:“每每让我帮忙补习的时候都是我给你拨出来的。”
沈庆雨将腿上的猫毛摘下来顺风吹走:“我以前学习很差,经常要找林叔补习?”
“倒不算吧,只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爸爸总让你找我,你就背着书包过来了。”
“抱歉,林叔,我……”沈庆雨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不记得了,何况还过了这么多年,”林有成拍拍他的肩:“我也不想小雨就这么跟我生分了,”他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嘴角带笑道:“毕竟你以前相比别人来说应该是比较依赖我的,很多事情都会和我说。”
沈庆雨有些局促,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他想了想,顺着林有成的话问道:“那林叔记不记得,我初中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
“朋友?”
“对,”沈庆雨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稍显孤僻,尤其是初中这种正值青春期,少年少女们情绪敏感的时期,他踌躇道:“是朋友,或者是偶尔在一起的那种。”
“朋友么……”林有成思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