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刚才饭间,霍阿爹安排了霍端明天去县里换白米,顺便在村口梁大夫家把每七天的药抓回来。

顾风檐也想去。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他就要把生活过好一点……比如赚点钱。

但在此之前最起码得清楚这个世界的经济状况。

霍端把布满裂纹的小矮桌挪到墙边,“阿爹肯定不同意,我怕他,你自己跟他说去。”

“你答应就行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阿爹。”顾风檐笃定。

霍端倒是相信,霍阿爹把人看的比自己亲儿子还亲,自然说什么听什么。

难做的是他,得装痴装傻……还得时时看顾顾风檐。

霍总觉得头大。

河清村离黔墨县城有十几里路,走起来费劲,霍阿爹一早就做好了朝食叫霍端夫夫吃了,才去村口赶牛车。

牛车省时间,舒服,价格也不过两文铜钱一个人,跟现代的公交车相似。

也和公交车一样的拥挤。

单人床大的地方,挤了五个人,顾风檐窝着身子,四肢都施展不开,偏偏旁边还坐了个满口黄牙的汉子,不知几天没洗澡了,一阵阵的异味传来。

熏的人直欲呕吐。

这汉子是村西头的无赖老光棍,诨名叫刘老三。三十好几了,家里又穷,媳妇夫郎都没讨到一个,长得一副猥琐模样,村里但凡是条母狗从他面前经过都要色眯眯地瞅两眼。

他坐在顾风檐旁边是有心思的……早就听说逃难来了个模样招人的哥儿,勾得傻子二蛋和隔壁县太爷家的公子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