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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阑 天下归元 2220 字 3个月前

她捧着单子,慢慢走近人群。</p>

寒门子弟们面色都很古怪——激动、紧张、担忧、犹豫……人人都僵硬不动。</p>

太史阑从他们面前慢慢走过。</p>

大多人犹犹豫豫不敢接,手伸出来,又缩回去。不敢接的,太史阑看也不看,直接走过去。</p>

她无兴趣多事,也无兴趣做寒门领袖,她只要公平,只要在任何地方,不低人一等,拥有选择自由的公平。</p>

自己都没勇气站起来的懦夫,她不扶。</p>

走了一圈,没人敢接,她将单子叠起来,准备撕掉。</p>

景泰蓝一直愣愣看着她的举动,忽然拉了拉她衣襟,太史阑蹲下身。</p>

“他们为什么不要?”</p>

“因为他们没有勇气。”太史阑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p>

“你给他们……”景泰蓝胖胖的手指头指向那些人,被这孩子指住的人,都羞愧地低头。</p>

“没有勇气的人,给了,他们也握不住。”</p>

景泰蓝似懂非懂地听着,人们在孩子清亮而不解的眼神里,目光躲闪。</p>

太史阑伸手撕单子。</p>

一只手按住了她,是苏亚,她当先取了一张。</p>

又一只手伸出来,手白白细细。</p>

水蛇腰小白脸攻萧大强,拿着选课单转手交给熊小佳,对太史阑笑了笑,“小佳想当个真正的战士。”</p>

疤脸大汉熊小佳,也抽了一张交给萧大强,“强强适合学箭术。”</p>

两人含情脉脉互视一笑,互相搂住,齐声道:“给学就学,不给,大不了我们私奔去!”</p>

景泰蓝热泪盈眶四十五度天使角仰望。</p>

太史阑默默抚平了臂上的鸡皮疙瘩。</p>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默默走出来,虽然他们神情不一,或坦然,或闪躲,或犹豫,但最终还是顶着二五营高官们的目光,选择抽去了选课单。</p>

太史阑发现,女子几乎都选择了支持,在二五营,女子是真正凑数的那一群,地位最下等。然而地位的低下,不曾抹去深藏的血性。</p>

自古,风尘女子多奇人。</p>

人群中忽然伸出一只手,飞快地抽去一张选课单,速度之快像生怕自己反悔,动作之躲闪像生怕被人看见。</p>

是沈梅花。</p>

渐渐没有人走出来,太史阑数了数,还差一点。</p>

她也没什么遗憾,将剩下的选课单抛了抛——那些选择站出来的人,即使今日没有成功,也已经在心中种下了不甘的种子,终有一日,萌芽绽开,起于自我的山河。</p>

景泰蓝忽然走了过去。</p>

他捡起地上的单子,抓在手里,摇摇摆摆地走到那些没拿选课单的寒门学生面前,笑呵呵偏头看着他们。</p>

大家都以为,这娃娃大概是要把单子塞他们手里,人人脸色苍白,紧张而犹豫不决。</p>

太史阑抱着胸,看着她的半路儿子,想知道这几天的教育成果。</p>

景泰蓝砸吧砸吧嘴,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高大彪悍的寒门学子,拿了一张选课单,放在他面前的地上。</p>

然后,解裤子。</p>

“哗啦啦。”</p>

一泡尿精准地撒在单子上。</p>

单子迅速渥软,烂掉,泡散在泥土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