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清清:“你知道女人的头发有多宝贵吗?”

“那我赔你几根?”谢铎大方地捞过未盘起的披发,拽下来几根跟梳妆台上的头发放到了一起。

清清心疼坏了,拍了他手背一下:“谁要你赔,”拍完又揉了揉,声音也放软了,“疼不疼?”

谢铎却抓了她的手,突发想似的:“有没有红绳跟荷包?”

“要这些做什么?”清清疑惑地问了句,还是给他拿过来了。

谢铎便珍而重之地将梳妆台上的几根头发拈起来,折好后用红绳裹了,塞进荷包里面。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1谢铎说,“先前成婚时,未洞房、未结发、未饮合卺酒。待事情结束,回了京城我与你一一补上。”

清清:“……”谁、谁家结发就结这几根?

罢了罢了,他高兴就好,不然,肯定还要剪她的头发来完成什么结发礼,怪心疼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最后,清清简单盘了个单螺髻,簪了几朵珠花,配上烟灰色褙子、深色马面裙,清新素雅。

两人欲找成山王问询昨夜跟踪之人的信息,但赶巧儿成山王要去下辖的县乡去查访一桩命案,邀请谢铎路上说。

清清昨夜累着了,不便奔波,便留在府跟铁锤作伴。

但她闲不住,总觉得昨日那人的行为透着几分蹊跷,扔下线索这么明显的东西给他们,好像生怕他们不找过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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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看她捏着个钱袋发呆,不禁问:“小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清清说,“你伤还没好,别想这些,下午到花园散散步吧,晒晒太阳好得。”

铁锤自然答应。

原本的厨师都是成山王花大价钱特意聘请来的,现在出了事,成山王忍痛厚葬了他们,又给了每个人家里一笔抚恤金,后事处理得十分熨帖。

可成山王吃惯了原本厨师的手艺,短时间内找不到可以代替的人,只能简单对付一下或者叫熟悉的酒楼外送过来。

每每看着不如意的菜色,成山王就无比生气,折子基本上是按照一天三顿的份额写。有时候想吃下午茶了,还要追加一封,只等着递上京去讨个说法。

若不是被人跟踪引出烟叶的事儿,清清和谢铎已经预备启程回去了,所以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挑了一家可以外带的酒楼,让伙计送几样小菜过来将就一下。

两人打算午膳后去小花园消食晒太阳,初夏的天气微风正好。

清清是让丫鬟帮忙叫的,但送膳食过来的人却不是王府的丫鬟,而是个戴着帷帽的年男人。

男人不算很高,但身材健壮,肌肉紧实,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的胳膊上虬然有力,步履更是轻盈稳健,绝对不是普通人!

清清瞬间提高了警惕,却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而是装作没看出来,任由那人将膳食放在桌上。男人摆完吃食,并没有直接离开的意思,而是退到桌边,与她们说起了客套话。

“小人是云桂楼的伙计,您点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人。”语气带了几分刻意的谄媚笑意,可仍掩盖不了本身低沉沙哑的音色。

铁锤也听出不对来了,警惕着下了床,将每样菜胡乱扒拉了几下,找茬儿似的:“你们怎么做生意的,菜色如此难看,叫我们怎么吃?!”

她想闹出些动静,好引人过来。

谁知道对方肆无忌惮地一笑,说道:“姑娘再仔细检查一下,鄙酒楼只是菜的卖相差些,味道还是不差的。”

“知道卖相差还能说的这样理直气壮。”铁锤一撸袖子,“走,找你们掌柜的去。”

说着,便要把他赶出去,谁知道,那人就在此时突然动起手来!

他显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脱身。身手明显比受伤的铁锤好出太多,只见他直接闪身躲到一边,手里掏出把匕首抵在铁锤颈间,锐利的目光望着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