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一笙一念 时玖远 2273 字 3个月前

施念很早就听丁玲提过,往年西城和东城都会共同约个日子去祖坟祭奠,因为祖坟的位置离西城祖宅不算远,所以一般上午结束后两边人都会共同前往西城祖宅小聚。

那些儿子孙子们去祖坟祭奠,女人小孩们就聚在西城祖宅玩,人多的时候两边加起来能有百来号人,每年祭祖是两家最热闹的时候,场面堪比过年。

今年是施念嫁进关家后第一次参与祭祖,关远峥不在了,她作为长孙媳算是代表远峥,一早就要跟随东城的那些叔叔堂哥堂弟们前往祖坟。

前两天刚下了场雪,墓地主道的雪被清扫干净了,两旁依然堆满了积雪,他们下车的时候,不巧天上又飘起了雪花,男人们没有打伞走在前面。

施念穿着一件稍长的白色大衣,丁玲为她撑起了一把伞,他们这里大概有二十多号人,远远就看见前方站了浩浩荡荡的人群,比他们这里人要多。

施念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渐渐握紧了,视线不停在人群中扫视,奈何大家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外套,乍一看上去很难分辨。

到底大家族的基因优良,西城的人往那一站,个个气宇不凡。

施念的公公和叔叔辈的人率先走了过去,西城那里也有长辈出来相迎,便在这时,施念瞧见了他,跟在一个头发半白的人后面,黑色大衣身型挺拔,气质沉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在来之前她就猜到今天会碰见他,她想了很多种再次看见他后的心情,可那一瞬,当他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走进她的视线时,那些心底的埋冤和赌气突然都被他摄人的气场冲淡了,她能感觉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淹没在人群里。

听丁玲说那个头发半白的男人是关铭的父亲,怪不得都说他父母老来得子,这样站在一起,他的父亲看上去岁数的确比较大了。

两方人碰面后就转身往祖坟走去,她跟在最后面,关铭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施念仅仅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她不敢再多看,这样的场合,有再多的情绪她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跟着东城这里的人站在一边,先是按照祖制长辈们依次鲜花,然后是小辈们祭拜。

这时候就看出了辈份的差距,他们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等在后面,只有关铭上前跟那些叔伯辈的人站在一起,众多上了岁数的男人中突兀地出现一道清隽的身影,自然大家都不自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特别是东城这里和他不熟的人。

传闻生意场上关小爷的名头可以当通行证使用,但凡和他攀上点关系,做事都能事半功倍,真见到人难免都对这个有着传奇色彩的人物多看几眼,只是碍于场合大家忍住议论罢了。

长辈们走完仪式退到了一旁,然后便是小辈们依次鲜花,东城这里关远峥为长孙,他既然不在了,施念便要代表大房同辈先行出列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丁玲跟在施念后面替她打着伞。

她走出人群,白色的大衣显得人素净清幽,长发挽在脑后,往先祖的牌位走去,那淡雅的气质仿佛融进这雪色之中,让人很难忽视。

两旁站满了东城和西城关家的人,此时西城那些同辈的人也都朝施念投头去打量的目光。

她侧了下头瞧见了关沧海,他还没有祭拜,按照顺序他还要在施念后面,见她瞧过去,关沧海对她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施念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看见了关铭,就站在最前面的楼梯边,西城那些长辈中间。

他逆着光,眉眼深邃,也在看着她,两人的视线毫无防备撞了个结实,施念指节微紧,又赶忙低垂下目光看着脚下的路。

越靠近那处心里愈发忐忑,她没再抬起视线,关铭的衣角却落入了她的余光之中,他离她仅仅一步之遥,可她得继续向前走,他也只能站在原地。

楼梯下面的雪被反复踩踏后结了薄薄的冰,也许是心绪不宁,施念在踏上台阶的时候滑了一下,丁玲很快将她扶稳,可她还是看见了关铭的手朝她虚晃了一下,最终收入自己的大衣口袋。

她抬起视线对上他浓如墨的眸子,呼吸瞬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