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本座可时常念叨你。”
“是吗?”夏初七心里怦怦跳着,一边儿猜测着他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拆穿她的身份,一边儿淡定地与他玩笑,“能得到大都督您的惦记,那真是在下的福分了。回头我便给家里祖宗十八代烧上三炷清香,请他们继续保佑我,能一如既往的得到大都督您的垂爱。”
“楚小郎这张油嘴,还是那么利索。”
“岂敢,岂敢!小子嘴里,全是实话。”
“实话啊?那你说说,还有多少银子没赔给晋王殿下?”东方青玄笑问。
“呵呵,大都督连这种事儿也晓得?”夏初七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实在可怜!以身偿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他又笑。
“还好还好,两个人的房帏乐趣,不足为外人道。”她随口打着哈哈。
“用不用本座帮忙?”
“大都督您这么好,小子有些不习惯也?”
“本座也不太习惯。”
“那小子便给你一次做好人的机会如何?”
“说。”
“给我介绍一个卖血的地方?”
东方青玄一愣,夏初七得意地哈哈大笑。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说得那是东一嘴,西一句,东家的鸭子,西家的鸡仔,没有营养也没有嚼劲儿,可那股子熟稔劲儿,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在互相打闹嬉戏。
赵绵泽瞧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大都督认得她?”
东方青玄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她可是——”拖长了魅惑的声音,他凤眸从赵绵泽的脸上又扫向了夏初七。直瞧得她心跳更欢了,他眉头才微微一挑,给了她一个风华绝代的笑意,用他独有的轻柔嗓音儿说,“晋王殿下的良医官。”
他的回答,令赵绵泽颇有些意外,“大都督确定?”
东方青玄浅浅而笑,“皇长孙殿下,我与楚医官在锦城府便已识得,自然不会认错。那个时候他还在村子里做铃医,也是机缘巧合,救治过晋王殿下,这才入了殿下的法眼。这档子事情,青玄全都知情。”
赵绵泽温暖的眼睛,荡出一抹凉凉的光芒来,“他果真姓楚?”
东方青玄淡定地笑,“果真。”
赵绵泽审视的目光,再一次投注在夏初七的脸上。
“那是我失礼了,楚医官勿怪。”
“无事无事,皇长孙殿下客气了。”
夏初七笑容满面的应对着,心里却在敲大鼓。
她可以肯定东方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前一次要抓她入京也是因为这个事。所以,她更加不明白,东方青玄既然是三足鼎立里的太子一党,也就是赵绵泽一党,为什么他那心眼子却不是全都向着赵绵泽的,为什么要故意瞒着他?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