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琪觉得日子无聊透了,他生无可恋地缩回被子里,眼睛一闭,就不再搭理任何人了。

为了引起唐安琪的注意,阿波罗故意咳嗽了一声。

这回,唐安琪连头都埋进被子里了,睡姿跟个鸵鸟似的,只剩一个后背在外面。

阿波罗见这招有奇效,于是继续咳嗽了一声。

“重新找个健康的人来。”唐安琪在心中给梅洛斯记了一笔,这些干部给他送来一个肺痨仆人,八成是想让他快点死,而且是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染上肺痨病死,这样就可以免受军部的追查,多么完美的谋杀计划啊。他既生气,又悲哀,活是不想活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裹起被子就往床底下钻。

阿波罗手疾眼快地接住了唐安琪,因为他浑身傲骨,所以他只是单膝跪在地毯上,不论唐安琪如何拱来拱去,但他的双臂依然稳如泰山,他婉拒了梅洛斯的帮忙,独自将唐安琪托回床上。他含情脉脉地迎上唐安琪的目光,说:“将军,我是健康的啊!”

“噢。”唐安琪迟疑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仆很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你是阿波罗?”

“您的记忆力真好!”阿波罗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他领会了梅洛斯的眼神,又忙不迭地解释那天的事纯粹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记得,当然记得,我不会轻易忘记你。”唐安琪声音越来越低,他慢慢站起身,在柔软的床上来回踱步,梅洛斯将一个有前科的奴隶送到他身边当男仆,要么居心叵测,要么另有所图,看来不止是路逊要谋害他,而是所有干部都在谋害他。

阿波罗不知道唐安琪在想什么,他原本是想让唐安琪仰望他,但现在变成了他仰望唐安琪,见对方准备下床,他连忙伸手过去搀扶,这是他离宝贝戒指最近的一次,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你这是做什么?”唐安琪问。

阿波罗不假思索地回道:“亲我的宝贝。”

自从老唐将军去世后,唐安琪就再也没有听过别人叫自己宝贝了,这令他产生了一丝缅怀之情,再者观望一下这群混账干部们究竟在设什么圈套,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阿波罗一眼,说:“那你留下吧。”

阿波罗顿时欣喜极了,他觉得唐安琪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反倒是个挺温和的年轻将军。

梅洛斯如释重负,总算把这件事给办妥了,离开宅邸之前,他仍然回头望了一眼,这简直太邪门了,阿波罗和自家将军才第二次见面,结果又是抱,又是亲,还如此亲昵地称呼宝贝,奇怪的是唐安琪也不生气,若是换做他们,早被小祖宗一巴掌抡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