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靠近,徐颂宁只觉得胸口逐渐发闷,渐渐喘不过气来,下一刻,一只手搭上她肩头。

她人生中第一次失态地尖叫出声,手里的簪子朝着来人手臂刺去,被人捏住手腕:“徐颂宁。”

那是个并不算温和的声音,哪怕徐颂宁头脑昏沉至此,也听得出这声音里头藏着的怒气,但那怒气并不朝着她。

她仰着头看过去,薛愈半跪在她身前,手指一点点划过她手腕,把那支簪子接到手中,两个人手指交错,她听见薛愈语气温和,一字一句地向她道:“没事了,别怕。”

门外的侍女厉声呵斥:“侯爷怎么敢拂逆我们殿下的意思?!”

徐颂宁伸手拉着薛愈的前襟,薛愈捏住她手指摊开了才发觉掌心尽是鲜血,他略一怔,胸口怒气涌动,手里的簪子向后一甩,“嘭——”。

那簪子不偏不倚,钉在门框上,横在那两个侍女面前。

“出去。”薛愈音色冷淡,低头看着怀里浑浑噩噩的徐颂宁,勾住他腿弯,把人揽住抱起。徐颂宁一声惊呼,抬手紧拽着他前襟,被他轻声细语地哄住:“…别怕。”

徐颂宁脸贴着他前襟,哭出两痕泪,被他手指贴上脸的时候,抓着他手指轻轻咬住,语气含混不清:“我难受…呜……”

她才被触碰就紧紧拥着他,掌心的血被他仔细地擦拭而去,他把她抱着,循着出府的路匆匆离开,行过拐角,却遥遥听见一点笑声。

是昌意的。

薛愈步子一顿,听出她正带着一群人行过来,他怀抱着她躲向一角,抬手就近推开一扇门窗,将她抱进那间房子。